曼哈頓上西區的Christ & St. Stephen's Church,現場觀眾入場前先被收走手機。燈暗下來,只剩一片藍光勉強照出臺上的十人樂團。沒有開場白,Ciarán直接把整張還未發行的專輯從頭彈到尾——這是他多年來的第一場現場演出,而《The FADER》記者Tobias Hess就坐在教堂後排,親眼看著全場安靜聽完,起立鼓掌收場。
這個名字對熟悉BROCKHAMPTON的人來說並不陌生,只是換了個說法。Ciarán原本以Bearface的身份活動,是那個總在專輯最後壓軸唱情歌、聲線纖細的成員。2022年BROCKHAMPTON解散後，他消失了將近四年,直到今年七月才宣佈以本名回歸,並釋出首支單曲〈K-Bar〉。他的新專輯《Róisín》將於11月6日透過Ninja Tune發行,單曲〈Galvarino〉已在9日上線,聲線回到Bearface時期更濕潤低沉的中音域。
根據《The FADER》的專訪,Ciarán在解散後其實沒有急著發新歌。他形容當時外界有股「趁勢而上」的壓力,但他不覺得那個時機真的成熟:「我覺得那個鐵沒有那麼熱,」他笑說,「我寧願花時間做出讓自己有信心的東西。」他坦言解散後最初寫的東西「很糟」,還沒找到讓自己興奮的方向。
那段摸索期,他住在布魯克林Bed-Stuy一棟後來因為嚴重鼠患被判定不宜居住的公寓裡,室友是製作人Ryan Yoo(boylife)、Nick Velez,以及Dijon早期合作者Abhi Raju。他記得除蟲人員問他猜牆裡有多少隻老鼠,對方自己回答:「幾千隻。」四人搬走前,把地下室當成共用錄音室,反覆試著新的демо,靠室友的反應判斷方向對不對。
真正的突破發生在紐澤西Sparta一次租屋度假。天氣很差,Ciarán和James Ivy、Roy Blair,以及混音師D Chae(Daniel Chae)被困在雨裡,幾天下來只做出兩首完整曲目,卻確定了整張專輯的質地——放克、留白、情緒外露。他開始重新回頭聽Prince和D'Angelo,〈K-Bar〉裡那種「小而穩定」的鼓點,就是直接參考Prince的〈If I Was Your Girlfriend〉。
專輯名稱《Róisín》來自他母親的說法:如果Ciarán生下來是女孩,會取名Ciara Róisín。他說自己不想只寫情歌,更著迷「journeymen」這種概念——那些認真打拳卻從未奢望封王的職業拳手,「我喜歡真實的故事,歌不一定要是關於你自己的。」
對於這次緩慢到近乎拖延的回歸節奏,Ciarán並不覺得可惜。「如果你只想著把幾次串流數字衝高,代價會更大,」他告訴《The FADER》,「我寧願回頭看的時候能說,我完全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做完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