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音樂監製 Edward Chan 陳浩然,在近期人物訪談裡把製作歌曲比作裁製一套西裝:不同樂器聲軌如同不同布料,組合前要先想像整體輪廓。這個比喻也延伸到他的舞臺服裝,尤其彈奏鋼琴時,剪裁需要回應手臂的活動。音樂與時裝因此不只是兩個相近的興趣,而是同樣需要調整比例、情緒與使用條件的創作工作。
演出照片呈現音樂監製在現場工作的另一種狀態。一首歌的「布料」有哪些差別?
在陳浩然的說法中,每條聲軌都有情緒、動態與音色,監製要決定如何把它們放在一起。把這個觀點用於聆聽,可以先分辨哪些聲音在前景,哪些提供背景,再注意它們何時加入、退出。即使沒有學過混音,也能開始理解,一首歌的豐富不一定來自每個樂器都同時發聲。
布料的比喻尤其適合說明密度與留白:同一段旋律,若背後一直塞滿聲音,人聲輪廓可能被遮住;若只剩下少量樂器,細微的吐字和節奏便會更明顯。這是編排方法的差異,而非繁複必然高級、簡單必然直接。監製的判斷,在於聲音是否服務這首歌想建立的情緒。
古典背景如何進入流行創作?
陳浩然談到,古典與流行音樂可以共享對樂理、聲響和美感的理解,不必每次都以複雜對位法呈現背景。從讀者角度,這也提供一種避免先貼標籤的聽法:與其急著判斷一段編曲屬於哪一派,不如先聽旋律如何承接、和聲如何改變情緒,再回頭理解使用了甚麼手法。
他強調創作需要先有構想,在腦中預演不同部分組合後的結果。這與裁縫先理解穿著者的身形和用途很相近:單一材料漂亮,不代表放進任何作品都合適。對音樂創作者,能否捨去一段喜歡卻妨礙整體的聲音,可能和增加一個精彩細節同樣考驗判斷。
彈鋼琴的西裝,與站著展示有何不同?
訪談提到,陳浩然在《甚麼是喜劇》音樂會的訂製西裝,曾為肩胛活動設計可伸展的處理,並考慮坐在鋼琴前的側面輪廓。這項細節來自他與設計師的合作經驗,並不是所有西裝都有的固定規格。對演奏服裝而言,坐姿、抬臂和手肘前伸,都應進入剪裁的考量。
坐姿讓衣身的長度與垂墜有了不同的閱讀角度。
鋼琴演奏需要服裝回應雙臂前伸與坐姿。企劃中的服裝照與演出影像,分別呈現靜態造型和實際工作時的身體。把兩者放在一起,便能看到低調細節如何回應不同情境。陳浩然的「量身剪裁」之所以有說服力,在於它把抽象品味帶回可被觀察的事情:哪一條聲軌應留白、哪一處衣料需要伸展,以及局部如何讓整個作品更完整。
戶外鋼琴影像將演奏者放進開闊的城市背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