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谷第二十八屆國際舞蹈與音樂節已於十月十七日落幕。這一季自九月五日起,在泰國文化中心大禮堂安排來自九個國家的十二套製作,橫跨歌劇、古典芭蕾、當代舞與劇場式演出。十月二十二日公佈的結案消息,使焦點從搶票轉向節目結構:一個持續六週的藝術季,如何讓不同背景的觀眾在同一座城市遇見不同舞臺語言?
時裝人物為甚麼能成為芭蕾主題? 捷克布爾諾國家劇院的《Coco Chanel》把時裝人物帶進芭蕾,與《羅密歐與茱麗葉》、《仙履奇緣》等熟悉故事並列。對平常關注男裝、剪裁與視覺文化的人,這種節目提供不同入口:衣服不只是舞者身上的裝飾,人物的身分、社交距離與時代感,也能透過輪廓、隊形和身體的移動被辨認。
鋼琴、椅子與舞者共同建立場景的高低關係。 近距離劇照呈現人物之間的動作與視線。 劇照中的黑白對比、長裙與群體站位,可先作為觀察舞臺造型的方法,而不需要假裝看過完整演出。靜態時裝影像通常讓人停在一套造型上,舞臺服裝卻要在轉身、跳躍與燈光變化裡繼續工作。把兩者放在一起,能看出同一個顏色或線條在時間之中如何改變作用。
同一角色的動作與舞臺影像構成多重輪廓。 舞者在光束中以伸展動作劃出身體線條。 不同節目如何容納不同的觀看習慣? 今年節目也包括 New York City Opera 的《Opera Goes to Hollywood》、巴西 Deborah Colker Dance Company 的《RITE》,以及 Sadeck Berrabah 的《Murmuration Level 2》。電影音樂、史特拉汶斯基與整齊群舞,是彼此不同的吸引方式;觀眾不必先精通所有門類,便能由熟悉的聲音、故事或動作開始理解。
法國編舞家 Berrabah 的群體動作,與歌劇靠聲部、角色及樂隊推進的形式不同。比較它們時,可以先留意視線被帶到哪裡:是單一主角,還是一群人的同步?聲音是在解釋情節,還是在建立身體的節奏?這類具體問題,比把所有節目一概叫作「國際大秀」更能留下可繼續使用的感受尺度。
結案數字之外,藝術季留下甚麼? 主辦方在結案公告中估計,本屆帶動超過二億五千萬泰銖經濟活動,外籍觀眾與演出者約佔合計參與者兩成。這些是主辦方公佈的估算與參與口徑,不能直接等同門票收入或外國觀眾比例。對讀者更實用的遺產,是把喜歡的舞團、編舞家與作品記下來,沿著個別創作者繼續看下去。
本季演出與售票優惠均已結束,不應再把舊節目表當作現在可購買的旅遊行程。回看今年的選擇,從時裝傳記到歌劇、從古典故事到當代群舞,曼谷提供的是一連串可以比較的觀看經驗。下次面對陌生節目時,若能先找到自己關心的服裝、音樂或動作,藝術季便已留下比一張節目海報更長的後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