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vid Le'aupepe的太太订了太多番茄种子，于是家里开始长出一株株番茄。录音伙伴Tom Hobden的住家录音室望出去正好是后院，他的太太Emma也在那里种着各种植物。这两座家庭菜园，成了Gang of Youths暌违四年新单曲《Things Take Time》的起点——一首关于生长与死亡循环的歌，写的时候David说自己「对人能种活东西这件事感到困惑」。
这是乐团自2022年专辑《Angel In Realtime.》之后的第一首全新原创作品，也是节奏上一次明显的转向。过去撑起乐队招牌的，是那种把情绪拉满、编制堆到最大的独立摇滚；《Things Take Time》反而收得很小——稀疏的钢琴和弦、几记铜管点缀，三分钟就结束，David形容这是他难得写出的「流行歌」。他告诉NME：「这首歌完成、我们回头听的时候，感觉像是真正跟过去做了个切割，而我们对此觉得OK。」
这个切割值得放进脉络里看。《Angel In Realtime.》当年拿下NME四星评价，被形容为「一场关于爱与生命的胜利探索」，也把Gang of Youths推向生涯规模最大的演出——他们在澳洲首次开了体育馆规模的个唱,伦敦Brixton Academy也全数售罄，最后一场巡演甚至是在British Summer Time音乐节与Lana Del Rey同台。之后乐队几乎销声匿迹,除了2023年底发过一首应景的圣诞单曲《Have Yourself a Merry Little Christmas》,团员平时也不经营自己的社区帐号。
问题是，如果要回归，为什么不用一首更有声量的歌开场？David的回答很直接：「如果我们回来还想当一支体育馆摇滚乐团？无聊死了。我们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。」他说《Angel In Realtime.》里的那些歌现在属于所有听过的人，不再是他日常生活或内心世界的一部分——而《Things Take Time》代表的是一种「哲学上的自由」,不必每次都得挖自己生命的底层才能写歌。
录制过程也呼应了这种轻盈感。David某晚吃完饭想到一段riff,录下来,自己先打了鼓,再交给鼓手Donnie Borzestowski重录一遍;Tom听到David在主歌哼的「doo doo doo」旋律线,提议加上铜管编排去拷贝那个声音;吉他手兼键盘手Jung Kim一如既往地谨慎,但等David交出他录了近400次的人声版本后,Jung只回了一句「随便了,我不用担心这个」。
乐队本月稍早在雪梨南边约九十分钟车程的一间小型剧院,办了三年来第一场现场演出,设置单清单里就放了包含《Things Take Time》在内的三首新歌。演出中,旧作《Magnolia》被改成David独自弹电吉他的版本,《Let Me Down Easy》也被拆解得更精简——David说,这是乐队第一次尝试把手上还在写的新专辑精神带回舞台:更多裸露的钢琴、贝斯、鼓与人声,少一点需要靠伴奏音轨撑场的编制。
他也提到,新专辑里的歌大多从「观察」出发,而不是像过去那样直接处理自己的情绪——目前写出的新歌里,只有一首〈YeYu〉称得上真正私人。至于专辑何时完成,David的答案仍然含糊:「还没。」他形容自己过去总是「把鹅养得太肥」,这次正在学着别再这么做。
《Things Take Time》现已上线,Gang of Youths将于8月30日在伦敦Hyde Park的All Points East音乐节与Twenty One Pilots同台演出,并于11、12月展开英国与欧洲巡演。专辑发行日期尚未公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