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一月,Mark Zuckerberg在夏威夷自宅办的年度高层retreat上,画出一张听起来很有未来感的组织图:AI agent接手日常工作,人类员工缩成一个个小型「pod」负责监督,工程师、设计师、产品经理则逐步转型成不分工种的「builder」,中阶管理层被压薄,日常优先级改由「agent-assisted analysis」来辅助决定。Reuters报导指出,这套代号Project OT(Organization Transformation)的计划,灵感部分来自Meta高层观察到的一些以AI为内核重新架构团队的新创公司,其中包含几家在亚洲的案例。
计划原本的杀伤力不小。内部曾考虑把部分团队人力砍到只剩四成,做法包括直接裁员、冻结开放职缺,以及淘汰公司认定的低绩效员工。一名HR高层当时预估,这波缩编幅度至少会追平2023年的规模——那一次Meta裁掉了全公司25%的人力。而Project OT原本还安排了第二波裁员,订在今年11月启动。
但这第二波裁员,Zuckerberg后来喊停,或至少暂缓了。Reuters没有挖到明确原因,Meta也只承认确实存在过这样一个「第二阶段」构想,但把外界认为激进的裁员规模,定调成当时仍在评估中的「情境选项」之一,而非定案。
代码变多了,能用的功能没跟上
问题很可能出在AI本身还不够格接手这些工作。Meta内部数据显示,公司AI软件平台与基础设施的代码变动量,年增达220%;但真正落地、让用户感受到的新功能或功能改进,成长幅度只有36%。更麻烦的是,技术与资安事故数量同步上升了40%,员工花在处理这些问题上的时间,暴增70%。
今年七月的一场公司内部town hall上,Zuckerberg对员工坦承自己高估了技术进展的速度。他说「过去至少四个月agentic development的走势,并没有像我们预期那样加速」,公司在AI agent上的投入「还没有真正开花结果」。
与此同时,另一条线也在拖后腿:Meta在美国员工电脑上安装的追踪软件,会记录鼠标移动与键盘输入,目的是拿这些数据训练未来准备取代这些员工的AI agent。这件事一曝光,内部沟通平台涌入大量抱怨,员工满意度分数应声下跌19点,劳工组织活动也随之升温。技术进度不如预期,加上员工士气重挫,两件事叠在一起,或许就是Zuckerberg决定按下第二波裁员暂停键的原因。
Reuters指出,Meta并未完全放弃这套更大的组织转型构想。Zuckerberg对外的说法,其实只承诺「今年」不会有「全公司规模」的裁员,这句话反而让内部员工开始担心今年会有规模较小的缩编,或是2027年出现更大范围的调整。目前公司内部仍有部分较小型的AI辅助团队在运作,Meta本身也持续投入大笔资金在AI基础设施上;面对投资人追问这些投资何时能见到回报,Zuckerberg接下来得拿出更具体的成果来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