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纪念日周末,Tramell Tillman接到经纪团队电话,问他要不要接一部Marvel电影。他二话不说答应,唯一条件是导演Destin Daniel Cretton要求他不能对任何人透露角色内容,连他自己一开始也不清楚这个角色会怎么嵌进整部片。直到《蜘蛛人:全新的一天》上映一周后,他才第一次公开谈这个角色。

Tillman饰演的Bill Metzger,原型来自1999年漫画《X-Men: Children of the Atom》,书里是反突变民兵组织的头号人物。到了MCU版本,他被改写成损害管制局(Damage Control)的高层,一个负责在超级英雄打斗后收拾残局、确保城市与员工安全的官僚。这个角色的揭晓之所以敏感,是因为他直接牵动另一条保密线——Sadie Sink饰演的Jean Grey,MCU突变种时代的起点。

Tillman说,跟编剧Justin Kuritzkes讨论角色时,两人刻意不让观众看清Metzger的个人动机,只留下事实:损害管制局已经被攻击过好几次,他是局长,责任是保护员工、城市和世界。这个设置让他找到一个很具体的切入点——不是「这个人是谁」,而是「他在追求什么」。

他不打算把Metzger演成典型的反派转折。片场重拍时,Cretton对他说「你的角色正在伤害别人」,他回了一句:「我的角色是在阻止别人伤害别人。」对他来说,Jean Grey在片尾展现的力量范围是真正的威胁,Metzger的强硬只是回应。问他自己觉不觉得Metzger是坏人,他的答案很老实:「我喜欢X教授的世界观,所以我会说是。但拉远来看,Jean Grey这部片里确实杀了人。」

建构这个角色时,他借用的参考对象是巴拉克.奥巴马——那种沉稳、从容、带点政治人物式的说服力,被他形容为「一点swag,一点平顺」。他把这份气质「用自己的味道腌过」,理由很直接:观众必须相信Metzger,才会被他说服。片场另一个私人细节是,他为这个角色准备了一份90年代R&B歌单,内容他不打算公开,形容那是他自己的旅程。

语言,是Tillman谈表演时反复回到的字。他提到自己念过莎士比亚、August Wilson、Lorraine Hansberry,也演过《别性》里文本量极重的Milchick,学到的心得是句法与用字本身就带着意图,「把多一点意义放进每一个字里」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一句「And you must be out of your mind」听起来不像台词,而像是一次精准的出手。

Tillman今年刚满四十岁,二十多岁时待过企业办公室,三十岁后才认真走演员这条路。他说这段路径让他更懂得珍惜每个机会,也更清楚一切可能随时被拿走。访谈当天,他母亲打电话告诉他,多年没见的表亲带着孩子去看了这部片,指着银幕说「那是你们的表哥,只要下定决心,你也可以做到」。这通电话,他形容比首映礼上任何一刻都更让他停下来喘口气。

下一步,他将与Lena Dunham合作的新片《Good Sex》登场,片中他与Natalie Portman对戏,取景于纽约下东城的七月夜晚。至于他在MCU的下一步,一如所有Marvel演员的惯例,他没有给出任何确切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