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算法爱「回复」愤怒贴文：史丹佛研究指民主党用户被激怒得更频繁

回复只占X平台交互量不到7%，却是这套算法最重视的信号。一份刊登于《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》（PNAS）的研究指出，这正是「愤怒诱饵」（ragebait）能在平台上持续扩散的关键机制，而且这种内容更常出现在自认是民主党支持者的用户眼前。

研究团队找来715名美国X用户，让他们安装一款浏览器扩充功能，搜集各自的「For You」与「Following」动态墙内容。参与者事先填写了一份根据Schwartz Theory of Basic Values设计的「价值观量表」，这套理论把个人信念拆解成19项特质，例如「包容」与「支配」，同时受试者也自行回报了政治倾向。研究人员接着比对这些用户实际交互的贴文，看它们与受试者自报的价值观是否吻合。

结果显示，算法「更倾向放大」与用户自身价值观不一致的内容——换句话说，用户很快就会看到让自己生气的东西。论文作者之一、史丹佛大学研究员Ziv Epstein向404 Media表示：「X的动态墙算法和很多社区媒体算法一样，是以提升交互为优化目标，但结果是，不是所有交互都被平等对待。」他解释，回复这类交互被算法赋予的权重远高于按赞，即便回复只占平台交互不到7%。「这形成一种愤怒诱饵的回馈循环，算法学到你会被激怒，就会持续往那个方向送更多内容给你。」

研究同时发现，这种被激怒的情况在自认是民主党支持者的用户身上更常出现，但研究团队目前还没有确切答案，只提出两种可能：X平台上右翼内容本来就比较多，或者民主党支持者倾向与自己不同意的贴文交互——这两点都还停留在推测阶段，论文并未证实其中任何一项。

Epstein说做这项研究的目的之一，是想让更多人讨论社区平台的运作方式：「这些社区媒体算法在我们生活中握有巨大权力，它们塑造我们接收的信息，但我们对它们如何运作、会带来什么影响几乎没有透明度。」

X官方尚未正式回应这份研究，但前产品负责人Nikita Bier在自己的X帐号上表示，回复预测机制是导致用户看到大量愤怒内容的最大来源，「上个月我们把好友贴文在回复预测器里的权重提高了15倍」，并宣称此举已让相关内容「大幅减少」。这项调整内容目前只出现在他个人的贴文中，并未见到平台官方公告佐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