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時候看到米粉就會哭。」這是主廚楊子毅(Chef Craig)談起本季新菜時說的第一句話。這句童言童語,如今被他做成一道炸春捲,擺進一棟曾經收藏臺灣司法史料的百年老宅裡。

這棟位於臺北市中正區南昌路巷弄裡的宅邸,是臺灣第一位臺籍司法院長戴炎輝的故居。戴炎輝出身臺大法律系,曾任大法官,一生投入臺灣法制史研究,最重要的成果是整理彙編《淡新檔案》——清末民初淡水廳、新竹縣一帶留下的民事司法案件史料,原件如今收藏於臺灣大學。當年常有學生到家裡幫忙整理檔案、謄寫編碼,戴師母則會煮一鍋紅豆湯招待。戴炎輝私下愛吃芋頭,平日抽菸看書,這些生活細節,後來都成了輝室團隊做菜單研究時的線索。

百年古蹟輝室換廚:楊子毅用炒米粉與紅豆湯寫自己的臺灣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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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年古蹟輝室換廚:楊子毅用炒米粉與紅豆湯寫自己的臺灣味
百年古蹟輝室換廚:楊子毅用炒米粉與紅豆湯寫自己的臺灣味

老宅換新灶

宅邸由日治時期商人所建,戴炎輝晚年在此居住。「輝室」餐廳團隊與戴教授後代合作,取得部分文物展示授權,把原本的書房改成展示包廂,陳列他手寫的檔案編碼與家書翻印;另一間包廂則由舊廚房改建而成。歷經三年半修復,去年正式以「輝室」之名對外開放,檜木結構與屋瓦格局被保留下來,新舊材質並置的痕跡,讓它在餐廳林立的臺北顯得特別。

今年夏天輝室滿一週年,同時迎來新團隊接手,由入選《臺灣米其林指南》必比登推薦的主廚楊子毅領軍。他自小在總鋪師父親的廚房裡長大,味蕾養成幾乎與臺灣辦桌文化畫上等號,後來歷經日系連鎖餐廳、米其林二星餐廳訓練,投入餐飲業超過二十年。這一季,他與臺日混血的執行主廚江阪心廷(Esaka Shintei)共同掌廚,兩人把對輝室歷史的理解,加上各自人生片段,拼成首季菜單的骨架——裡頭有楊子毅兒時對炒米粉的抗拒與和解,有兩人過去在米其林餐廳共事時萌芽的招牌菜,也有屬於戴炎輝的私人喜好。

「料理是我認識客人的方式,也是客人反過來認識主廚的路徑。」楊子毅說,只要某個部分被獲得共鳴,這道菜的任務就完成了。所謂道地的臺灣味,他認為每個人的定義不同,該交給坐在餐桌前的人自己決定。過去輝室說的是戴炎輝的故事,這一季開始,他希望客人認識的是這組廚房團隊自己的菜與故事。

百年古蹟輝室換廚:楊子毅用炒米粉與紅豆湯寫自己的臺灣味
百年古蹟輝室換廚:楊子毅用炒米粉與紅豆湯寫自己的臺灣味

七道菜,兩段時間軸

本季套餐共七道菜,午間NT1,680+10%、晚間NT2,480+10%,即日起開放預約。前菜是烤蝦搭配咖啡康普茶、烤玉米泥與煙燻紅椒粉,帶出夜市烤玉米的不矯揉造作;不在菜單上的隱藏版黑糖麻糬,用蘋果酸奶油與康普茶醬汁,喚回附近學區的下課記憶。

那道讓楊子毅童年哭鬧的米粉,被轉化成炸春捲,包進滿滿蔬菜甜份與主廚爸爸親漬的菜脯,配上麻油蛋酥、發酵辣椒醬。鴨肉這道被兩位主廚視為招牌的一品,來自他們過去在米其林餐廳共事時的原型:楊子毅取材自己新北金山出身的鴨肉印象,江阪心廷帶入對漢堡排的理解,做成鴨肉漢堡丸,用傳統手法壓製肉汁、結合多蜜醬概念,加番茄提味,藏一點魚露當秘密風味,醬汁裡另加菠菜湯汁做出接近翡翠羹的鮮味,底部搭烤地瓜、點綴檳榔花與帶油醋風味的甜椒,頂層炸芋頭絲則呼應戴炎輝生前愛吃芋頭的習慣。

清粥小菜版本選用帶芋香風格的臺中194號米,搭皮蛋豆腐、肉鬆、煎魚,加醬瓜、醃漬蛋黃與豆腐乳翻拌。主餐紅玉雞靈感來自宜蘭甕窯雞,團隊特地跑一趟宜蘭取得煙燻雞油熬成醬汁,做成胡椒鹽泡泡,搭酸筍雞湯醬汁;過貓裡藏著容易被忽略的「公雞肉髯」,是楊子毅逛市場時發現、經反覆處理後口感接近海蜇皮的部位,兩面脆、中間軟。尾聲的桂花柴燒龍眼紅豆湯,以甘酒冰淇淋、紅豆慕斯重溫戴師母當年那鍋招待學生的紅豆湯。

輝室位於台北市中正區南昌路二段1巷2號,營業時間為12:00–14:30、14:30–17:00、18:00–22:00(週日、一全日及週二午間公休),電話(02)3322-6298,可線上訂位。

百年古蹟輝室換廚:楊子毅用炒米粉與紅豆湯寫自己的臺灣味
百年古蹟輝室換廚:楊子毅用炒米粉與紅豆湯寫自己的臺灣味
百年古蹟輝室換廚:楊子毅用炒米粉與紅豆湯寫自己的臺灣味
百年古蹟輝室換廚:楊子毅用炒米粉與紅豆湯寫自己的臺灣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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